“我……我还不是……”时珍暗暗揉搓着自己的手指,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大概是因为,我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一眼就望到头的吧。”
“你懂吗?就好像我妥协了一次就要一直妥协,我怕工作了之后就要被安排结婚,结婚了之后就要被安排生孩子。”
“可我根本不想这样的。”时珍将头埋在膝盖上,再一开口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反正我就是陷入了一个怪圈,要么对不起自己,要么对不起别人的怪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既没有放弃梦想的决心,也没有不顾现实的勇气。”
轻轻的抽泣声逐渐响起,谢谦安抚性地摸了摸时珍的头。
“珍珍?”
听完了时珍所有的倾吐,他是其实完全能够感同身受的。
就像十八岁的他拥有着两个选择,要么留在东北接手蓝家,要么回到疏林接受谢龙辉安排好的一切。
当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没有人知道哪个选择是对的。
或者两个都是错的,也说不定两个都是对的。
谢谦选择了回到谢家,准确来说他当时没有选择,蓝泽忠走后他像是一夜之间失去了随心所欲的能力。
“好啦,别哭了,再哭一会去外面看烟花眼睛受不了的。”
谢谦站起身,让时珍将头靠在自己的身上,他将人半搂在怀里,突然后悔开始这个话题了。
“我也不想哭,但是我忍不住,呜呜呜。”
谢谦穿了件黑色打底,时珍两只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有弹性的面料被拉变了形。
接连而出的泪水浸湿了微薄的面料,谢谦感到小腹的位置突然一凉。
凉气走了半路,到了心口处突然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