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时珍是语文课代表却被说文学素养低,曾经她因为字写得不够好看被嘲讽说“字如其人”,曾经她是另一个同龄人的“小仆人”,接水、擦黑板一系列不属于她的杂活都是她在做。
每个被贬低到了脚底的下位者都有一个高高在上的主人,对于时珍来说那个人是她高中三年的同桌——许佳。
许佳的爸爸是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具体的职位时珍并不知道,她的妈妈是美术老师。
许佳的字很好看,因为家里给她找了名声在外的书法先生教她写字。
许佳英文很好,因为英文启蒙从很小就开始了。
许佳在接受这些教育时,时珍正在田间地头跟小伙伴玩泥巴呢,她学会了如何插秧,怎样跳皮筋,甚至自学了下腰。
东北父母对于孩子的无限宠爱和家庭条件的优越让许佳在对待他人时充满了优越感。
而时珍便成了这些优越感的受害者之一。
时珍真正对阶级差异感同身受就是因为许佳,很多老师都喜欢许佳,因为她长得好看,成绩好,字也写得好看,最关键的是她有一个在教育局工作的爸。
这种阶级上的差异是最让人无力的,因为无法改变,因为无力改变。
高中时,时珍并不懂决绝,也不懂反抗。
记忆最深的是一节的体育课,她跟施婷晚玩了一节课的纸飞机。
记忆中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作为一个收集癖时珍早就计划好了要把两人玩了一节课的纸飞机收集起来,以后再看到就能回忆起那时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