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时珍先听到了声音,她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了个人。
那人都快有门高了,大概一米九的个子,穿的很单薄,双手和脸颊红得吓人,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结成了冰的水珠。
二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互相都在悄悄审视着对方,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模糊了。
时珍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谁,除了谢哥还能是谁呢?
她收起了上扬的嘴角,僵硬的身体直直站了起来,手上的扑克牌散落了一地。
她也曾想象过谢哥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毕竟她剧本的灵感有一半来源于谢哥。
可是当这样一个一直生活在网络那头,完全没有实感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那种感觉时珍无法形容。
她只觉得心里突然开始发酸,这种酸上涌到了鼻头,最后到达了眼眶。
突然想到只剩一百块的时候谢哥发来的那五千,虽然她没花但是却因此感到无比安心。
突然想到后来那天的一大堆外卖,在那个晚上她开始了自己的剧本创作。
突然想到一连很多天的三餐,她在离开家后第一次体会到了温热的早餐是什么滋味。
突然想到上一秒她还在担惊受怕,只是因为给谢哥打了个电话下一秒就跟三个幽默的壮汉打起了牌。
二十二年没有体会到过的奇妙的经历,在这一个月体验了个遍。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他派了人过来,然后又亲自来了,就这样直白地出现在她眼前。
时珍的确有些泪失禁体质,感性的人或许都是这样的。
但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谢哥冻得发红的手,白皙的脸上不协调的高原红,还是被击中了。
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脑补一个风尘仆仆的帅气青年,奔走在漆黑的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