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非突然高声纠正,“三个月!”
傅尧镜憋着一口气没理他,容老掩面点头,“好,好……三个月……”
三个月总比三年好……
而他还能有几个三年,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直到两人走远,故意不去看他们的容老才扭过头来,一直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凄苦无比。
他身旁跟随了他几十年的老管家,也是苦苦一叹。
有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豪门家里的经,就不只是难念那么简单了……
他轻声劝着,“老爷,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你都吃不下睡不着,身子扛不住的。眼下小少爷活蹦乱跳的就好,他也不会再跟傅先生去边疆做危险的事让你日夜挂念,你该高兴才对。京城桐城不算远,小少爷不肯回来的话,大不了咱们去看他,有傅先生的帮忙,小少爷不敢不见你的。”
容老点了点头,在他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老了。
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
更不知道,在他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等到容非原谅他的那一天……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擦了擦眼角,轻轻拂开了管家搀扶的手,步履蹒跚地独自向前走去。
……
领着容非住进酒店的傅尧镜,几次三番查看手机,却都没收到沐晓芸的回复。
刚才他一直担心容非,没顾上多想,这会开始奇怪这丫头怎么不回他消息……难道是太累睡着了?
傅尧镜很想给她打个电话,却又怕吵她休息……
他捏着手机,不免笑起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