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长宁“嗯”了一声。
李查芬松了口气,她望着桌子上的水果,都是这几天时云礼送来的。
而且这么多天过去了,宁宁没有之前突然消失的迹象,而是云礼那小子仍旧一如既往地坚持不懈。
思忖到这儿,李查芬道:“你觉得时云礼怎么样?”
“啊?”
李查芬带着促狭的笑,“小礼,时云礼,你觉得怎么样?”
母亲这是要让自己这一棵铁树再次开花?
余长宁心很乱。
“宁宁,我想告诉你一句话,珍惜当下。”
“珍惜当下,就是珍惜爱你的人,还要爱你的人。”
道理都懂,可是做出来很难。
余长宁翕动了一下干涸的嘴,“我六十了。”
“那有什么关系?”李查芬笑了一下,“他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而且宁宁,你死了快10年多了,他都没有忘记你,而且你一直留在人间,你怎么敢保证他以后一定会忘记你。”
母亲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是余长宁怕的不是自己。
门外的门铃响起,这么多天,他又再一次来了。
这一次李查芬没有开门,她颔首,示意余长宁前去。
余长宁打开门,男人清澈的眉眼映入了眼帘,他手里提着东西,毛呢大衣上还有些水珠。
定是他迎着风雪前来,雪液化之后,遗留而下的水珠。
她没说话,时云礼走了进来。
余长宁有时候觉得,时云礼就像一个耐性极佳的猎人,他永远都在等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