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长宁本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听白衣使者开口,倒也不慌。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一切。”白衣使者脸上露出了阴恻恻的笑,“但你放心,我会给你补偿的。”
“我可以让你回人间,看到你母亲死去,然后你再投胎忘川。”
她的一切?这是什么意思?
余长宁还来不及反应,白衣使者手一挥,“你就在这里待着。”
极其狭小的空间,里面有一面清晰的镜子,可以呈现出人间发生的事情。
余长宁坐在里面,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说完那一句话之后,时云礼并未消极沉沦,反而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照顾着自己的父母。
夜晚无人的时候,余长宁能看到时云礼拿出那同学录,不知道在看谁,盯着这方位许久。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落在同学录第三排的第二个上,那个人,是自己。
他还没放弃,他还不想忘记自己。
余长宁再次忍不住低低呜咽出声。
冬去春来,年复一年,很快到了冬天。
镜子的场面一转,是在墓地。
时云礼照往常祭奠了自己还有父亲的墓碑,只是下一刻。
出现了一个人,与自己之前往返人间的模样如出一辙。
时云礼望着她那女生,跑了上去,拦住了她,语气有些不确定,“许飘飘?”
就在这一刻,镜子突然四分五裂,余长宁什么也看不到了。
人生的场景宛若走马灯一样迅速地转换,高度的精神压力之下,眼皮在这时候莫名且不合时宜地有些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