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钻心的疼痛传来。
“喂。”余长宁大叫了一声。
声控灯再一次亮起。
她感觉到自己就像蚕蛹,浑身都在抽丝剥茧,自己想蜡炬,即将成灰。
灯光下,她的手逐渐透明,像上次那样。
现在,她或许要离开人间了。
可是,她不想离开。
父母,她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怎么样?
余长宁一步一步地走上去,她现在终于知道小美人鱼走路是什么滋味了。
就像现在,痛并煎熬着。
一面是像在刀尖上走路,一面又是渴望见到父母。
近了,越来越近。
灯光骤然熄灭,视野一片黑暗,乌瞳在黑夜放大,什么都看不见。痛感加剧,一切意识涣散,人要去哪里也不知晓。
余长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厥的,但是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透明人的状态。
她在icu之外,看着杨晓宇跟时云礼坐在外面,二人望着那红色的正在抢救中大字一言不发。
母亲在一旁抽泣,护士在一旁宽慰。
一切都呈现出不好的现象。
余长宁心里紧张得不行,可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可是自己做不了什么。
余长宁垂下头,神色恹恹。
耳边传来轰轰得到鸣声,余长宁望着icu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唇角翕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