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太多,只要一点点就好。”

他说明着,将其中一杯递给安吉拉。

“每次我心情不好时,就会与人喝上一杯,这会让我开心一点……”青年说到这里时,突然停了一下,随后又用笑去掩饰无奈,“我忘记这是为什么了。”

“我们人类是很擅长自我安慰的……或许这用自我欺骗更贴切。”

“来,跟我做。”

青年说着,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酒杯。

安吉拉也学着他的动作,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举到同一水平线。

两双相似的金瞳隔着两层游动的浅金酒液对视了。

“我们需要让我们的杯沿碰到一起。这是「干杯」的意思。”

“干杯?”

“是的,人类将这一行为视作情绪宣泄的方式之一。”

青年很有耐心的回答。

叮——

高脚酒杯的杯沿轻轻地挨在了一起。

又分离。

黑发金瞳的主管将酒杯收回,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透明的杯壁。

“这一次,就当……对死去的员工的哀悼吧。”

他将酒液一饮而尽。

他又成为了那个冷静的指挥者。

冰冷的,近乎不近人情的。

但是安吉拉知道,他是一个温柔的人。

这件事,她在苏醒之初就知道了。

……

……只是,这份温柔永远不属于她。

每一次,主管每一次,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那样注视着她了。

他不再看她。

不再关注她。

甚至,刻意避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