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蝶葬仪先生。
他的房间在培训部上层左边,他总是在房间的书桌旁静静地坐着。
白色的蝶在他周身轻柔飞舞,与谢野见过那白蝶是多么轻而易举地将人类的性命收走,但此刻它们只是单纯的点缀。
每当与谢野进入房间,那些蝴蝶总是有一两只飞过来围着她转,亲吻她的面颊,落在她伸出的手上。
有时,与谢野能看到亡蝶先生的头部不再是人类,而是巨大的轻轻震动蝶翼的巨大蝴蝶,他的胸前和后背两侧各多出一条手臂,没有那怪物一般异想体那般可怖,反而会有种纯黑与洁白的神圣感。
但,更多,亡蝶先生是人类的形态静静地待在那。
比她这个有些自闭的孩子还要沉默,显得有些封闭自我,完全看不出当初温柔安慰她的样子。
在他身边待久了有了安全感的与谢野终于对他发问,她也因为许久不说话生疏了:“在…干…什么?”
他说,在等待。
等待死亡。
等待需要他的时候。
葬仪先生说这话的时候,很温柔空灵的单词慢慢的吐出。
与谢野发现她的监护者不是不会口吐人言,只是不习惯,说话会很慢。
总是说着说着耳边的话语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浮现脑海的文字。
他解释说,他还是不习惯这些。
上一次这样使用发声器官是很久很久了。
他说,做人类的感觉会更好一些。
但是现在的状态会让他更好办事。
与谢野不能从那些只言片语之中知道多少,但她知道这位先生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