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瑭彻底睡不着了。
怀里抱着枕头大小的鲸鱼玩偶,将脸埋进去无声的尴尬。
不过……
姜令词一直没有联系她,应该是不打算计较的吧?
不然来自名门世家继承人的报复,她一个可怜的小画家可承受不住。
不会的不会的。
黎瑭自我安慰:像姜令词这样的身份,以及从小到大奉行的君子守则,知道他们之间存在信息差后,肯定会悬崖勒马,及时止步,让一切回到正轨!
没错。一定是这样!
所以从那天开始,他才一直没有联系她。
黎瑭甚至想,陵城这么大,如果不再联系,或许一辈子都碰不到。
然而命运变化莫测,谁都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美术馆内。
黎瑭站在《和解》旁边,正在与策展人rsell讨论这幅画应该放在那个位置是最合适最显眼的。
临近初夏,少女一袭冷艳红裙,在空旷寂静的美术馆内,分外灼眼。
有种专注事业的生命力。
黎瑭这次个人画展的举办地点,她选择的是一座超现代艺术风格的美术馆。
主题与她的最后一幅画同名——和解。
与策展人说话时,黎瑭松松挽起的乌发有几缕慵懒地掉在雪白的肌肤上,她浑然不在意地轻轻一扫,精致眉眼低垂,手上拿着笔,在图上圈出几个位置。
“其实我没想到你会选择这幅画作为主推,我更喜欢那幅。”rsell指的是黎瑭当初画的最艰难的那幅《垂悯》。
半人高的画框内是一幅色彩与画面冲击力皆强到极致的画作。
层层叠叠的兰枝将浑身赤裸的男人禁锢其中,脊背后的双翼企图挣扎开束缚,然而越挣扎,藤蔓便会束缚的越紧,雪白翎羽伴随着不断坠落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