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信息发到手机里,一串没存过的号码。
别哭。
一个蛋的表情。
别哭,笨蛋。
她走着神,没注意到领着她走的那人不动声色地换了个方向,直到某个幽僻的台阶前,那人突然停住。
孟盈抬头,呼吸顿时屏住。
台阶前站着三个人。
谢泽跟周围生,周司屹的一个叔叔。
还有几天没见的周司屹。
他单手插兜,黑色衬衫,金边眼镜,一身凛冽征伐气,十足的压迫感。
周围生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真是不配姓周,我早说什么来着,你就是天生冷血,谢谨德是你亲舅舅,你是要对谢家赶尽杀绝。”
“当年你母亲去世,谢家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我们怎么对你的,你一点儿都不认了吗?”
周司屹轻啧了一声。
“你…”周围生的脸涨得通红,“就为了那么一个狐狸精,我看你真是迷了心窍,周家才是你的家,就为了这么一个妖精,你…”
后面的话可以预见会更难听,但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周围生的脸色惨白。
周司屹握着一把枪。
他的左手仍懒懒插在兜里,单手上膛,干净漂亮,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周围生的额头。
“我记得我母亲头七那天,五叔把一个远房表妹送上我爸的床,倒真是一家人。”
他的食指松松扣着扳机,玩弄的姿态,彻头彻尾的主导者。
周围生的腿抖个不停,被谢泽扶了一把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