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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生 时只柚 1252 字 2025-06-14

这次他戴上了手套。

皮质的面料磨过皮肤。

有什么念头从脑海闪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他的话很少。

外面一片混乱,屋中却出奇地安静,安静到听得到心跳和呼吸的回响。

“你是谢家的人?”眼睛还被蒙着,孟盈轻声问。

没有回答。

她也没有预想会有回答,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问:“你恨谢家吗?”

这是两个矛盾的问题。

但在此时问出来,又有种诡异的合理。

仍旧没有回答。

孟盈继续说:“你不是一个坏人。”

擦地一声,机匣扣动。

谢凛低了低脖颈。

烟尾的红光折在他左耳的耳骨钉上,他垂下眼,看着眼前的姑娘。

她今天还是穿了条白裙子。

他蹲下身,把散开的鞋带帮她系上。

这件事,初中的时候他也做过一次。

初三冬,初雪,他母亲过世的那天。

谢家用他母亲的病做威胁,逼他回到b市,成为谢家的一把刀。

一把放在台面上的阳谋。

谢凛的母亲得的是尿毒症,各种费用太高,从初一开始,谢凛每天放学都在做各种兼职,这个年纪算是童工,没有哪家企业敢违法用工,他帮邻居的餐馆端过盘子,也在大冬天一个人抱着贝斯在街头卖唱过。

还是凑不够医药费,因为条件不够,他母亲的病日益恶化。

他不得不入这一局。

即使入了局,他的母亲还是没熬过那年冬天。

谢凛去了一冬的医院,唯独在那天没有去,背着那把断翅蝴蝶的贝斯,在天台坐到日落。

那场雪很大。

快到黄昏的时候,整个城市都被覆盖着,那些肮脏的,黑暗的角落,都只剩下皑皑的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