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行人稀少,她在门口站了很久,目光空得有点出神。
然后转身推开门。
老板是个年轻女生,一边给她看款式一边问:“是高考完想来纹身吗?”
她的目光停在一个太阳的参考图案上,点点头,讲了想要的图案。
“这个设计出来很漂亮,”女生边听边往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但感觉有点压抑。”
她的绘画功底很好,三两笔已经勾完线稿。
“添一条地平线呢?”
孟盈从她的手里接过笔,俯身勾画一笔,她的侧脸很白很透,美好,但没有很强的生机。
应该是在爱里长大的女孩。
但身上的破碎感很足。
来纹身的十个里有四五个都有故事,女生没多问,仔仔细细修完图上好色给她看。
“这个设计很好,是死亡也是新生。”女生一边准备工具,一边笑着提醒:“会有点儿疼哦。”
“没关系的。”
她这样说着,脸色还是因为恐惧有点发白。
看出她的紧张,女生岔开话题:“这个图案有什么含义吗?”
孟盈想了想:“补过成人礼。”
唇边仍有笑,目光渐渐变成出神的淡漠,倒映着从街道穿进来的光。
从纹身店出来,细白的手臂上多了个黑色太阳。
半个太阳在地平线以下,是陨落,也是旭日初升。
她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儿,把早上随手带出的半盒烟跟打火机拿出来,烟盒丢进垃圾桶,打火机的牌子挺贵,是周司屹的。
想了想,她把打火机收进书包里,等着有机会还他。
然后才看了一晚没看的手机。
最上面是judy在群里发放的放假通知,史无前例的带薪连放三天,阿c在下面刷了一页屏,夸完老板大气,然后惊叹俱乐部是不是要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