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的天才芭蕾少女再也没登上过舞台。
这些对孟盈来说都没有那么记忆深刻,对于那个湿潮夏夜,孟盈唯一清晰的印象是———
她没有爸爸了。
———
对峙压抑得让人喘息不上来,孟盈放下筷子:“我去扔个垃圾,妈妈。”
在楼下站了半个多小时,她才从坏情绪中缓过来一点。
孟盈转身敲了对面的门,三下长,一下短。
这是她跟谢凛的暗号。
谢凛是她转学来b市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两人的老家都是海宁,同学四年,又碰巧做了近四年的邻居。
门很快被拉开,少年卫衣灰裤,眉眼间有桀骜痞气。
孟盈低头看他的手背。
上面果然有个口子,她晚上看到的的确是谢凛。
她皱眉,感同身受地吸了口气,从兜里翻出个创可贴:“疼不疼?”
谢凛不是那种好学生。
他抽烟,打架,翘课,骑着摩托穿行在市井,抱着贝斯站在酒吧的聚光灯下,引起全场尖叫喝彩。
野蛮,桀骜,自由。
他的名声在四中是响的,几乎所有家长都要嘱咐一句,别跟谢凛鬼混在一起。
这个几乎所有的范围里自然不包括章行芝。
所以说,能成为朋友总是有原因的。
孟盈跟谢凛能成为朋友的原因是——他们都没有人管。
孟盈从来不问谢凛为什么打架,但习惯在书包里装一盒创可贴,谢凛从来不问她为什么哭,但每次她哭的时候,谢凛都能从冰箱里拿出盒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