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

“我昨晚查了一下,听说甲流会要命的。”他哑声道。

所以他一步也不敢离开她,就怕她又出现状况。

“要命那是因为没有及时吃特效药。”裴瑾笑笑:“放心,我没事了。”

裴瑾已经退烧,精神也恢复了些。

周羲和问她想吃什么。

“老规矩。”

老规矩便是花生馅的小汤圆。

从前裴瑾感冒生病,口中发涩,什么都吃不下,唯一想吃的就是花生馅的汤圆。

这个习惯延续至今。

周羲和去给她煮汤圆,下楼前叮嘱她:“用热水洗脸,别用凉水,穿多一件外套,今天有点降温了。”

他喋喋不休,裴瑾笑着一一应下。

洗漱的时候,裴瑾突然想到顾远。

顾远喜欢的是无所不能的她,他讨厌示弱的她。

以前的她会觉得顾远那样不拘小节的人才是跟她同频的,可或许是年龄大了,或许是经历了婚姻的创伤,她觉得,她也不是非得时时刻刻端着,当一个无坚不摧的人。

她也是可以示弱的,可以被人温柔呵护的。

洗漱完,裴瑾盯着镜子中自己的一头乱发。

刘海已经长了,盖住了眼睛。

想当初,她留刘海也是顾远说,她额头太大,露出来不好看,最好拿刘海盖一盖。

起初她不在意,觉得自己的大额头可美。

然而顾远说了又说,他总会不经意提起这件事,一步步摧毁她的信心,再后来,她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大额头,于是刘海留起来了。

类似这样的规训还有许多,顾远希望她能放弃运动鞋,多穿高跟鞋,高跟鞋更有女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