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很隐晦,但裴瑾还是察觉到了。
她跟周羲和从出生便认识,到现在28年的岁月里,一直都是被“相互比较”的对象。
哪怕他们性别不一样,性格也完全不一样。
旁人总调侃:“裴家把女儿当儿子养,周家把儿子当女儿养。”
“哪有送女儿留学,让女儿留在外地的?”
“还是周家儿子省心,在苏城念书,毕业了进了苏城银行,父母有个头疼脑热,他第一时间就能赶到。”
哪怕裴瑾本科c9,藤校硕士,依旧比不上好孩子周羲和。
她不知道父母是否后悔过,倾尽所有托举她。虽然他们表现得很开明,支持她一切决定,但那么偶尔偶尔几个瞬间,他们也会流露出希望她能回小榄镇的想法。
从前的裴瑾热爱这座生她养她的水乡,可要是说回家乡发展,那她是坚决不同意的。
她在北京有份体面高薪的工作,她有家境优越的丈夫,她的人生重在攀登,越过一个高峰,还有另一个高峰,她注定是要登顶的人。
小榄镇太小,装不下她。
可心高气傲的裴瑾,还是在新婚不到两年后,灰溜溜逃回来了。
“银行的工作太枯燥,每天干着一样的事。”周羲和缓缓说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太没意思,冲动之下就辞职了。”
“开民宿也是意外,有个朋友,就是我大学宿舍内蒙古那个张峰,记得吗?”
裴瑾点头,张峰,一个高大威猛留着络腮胡的猛男。
“他跟女朋友一起打造了这个民宿,刚装修完两人分了,因为分账不均差点打起来……”周羲和顿了顿:“后来我发现我这些年工作的存款足够盘下这个店,所以就接手了。”
裴瑾没想到还有这一段往事,回想过去这一年多,好像从她结婚后,她跟周羲和聊天的频率骤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