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一张脸往她面前凑,“你现在是在担心我吗?”
有时候真搞不懂,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刻,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
不过他还有闲心计较这个,是不是也算侧面说明,他的伤不严重。
至少没伤到脑子,还算清醒。
黎悦夕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身后不远处,一名护士提高声调朝人堆里喊:“叶杉青,叶杉青是谁,快进来。”
黎悦夕抓住这个时机转移话题,也催促他,“快去吧,别
耽搁人家时间。”
叶杉青只好转身,人是在往前走,脑袋却又转回来,“你跟我进去吧?”
“知道啦,我不是就在你身后。”黎悦夕哀怨地瞥他。
他“嗯”了声,终于放心朝急诊室里走。
医生指示他在椅子上坐下,一手掰着他脑袋左右确认脸颊上那些血迹的来源。
片刻后,用棉签沾了碘伏,边往那些干掉的血迹上抹,边说:“先给你把伤口止住血,然后去拍片子,看有没有内伤。”
医生面色沉沉。
当事人倒是表情轻松,应了声:“明白,谢谢医生。”
光说不够,他还想举起右手比个ok的手势。
却忘了自己肩膀也有伤口,右臂刚抬到一半,痛感猛地袭来。
他蹙着眉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黎悦夕就在身边,又硬生生强迫自己恢复一张笑脸,自己张口解释:“没事,没事。”
嘴上刚这么说,医生的手探到他脑袋右侧寻找伤口准确的位置。
黑发一点点被拨开,望见那里被垮塌的篷布支架划开一道口子,三四厘米的长度,不算很深,但现在也还有鲜血在不停往外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