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杉青扔开手上的两样东西,二话没说冲上来背上她往医院跑,任凭她怎么挣扎,怎么用拳头往他身上砸,他就是不撒手。
耽搁的时间有些久,加上一路她又用力挣脱,到医院时,左腿那道伤痕似乎更深了些,血肉模糊横在那里。
医生叮嘱:“会疼,忍着点,一会儿就好。”
黎悦夕双眼空空地坐在那里。
从给伤口消毒开始,到缝针,再到处理完用纱布包扎好,一直一言未发,一滴泪也没掉。
一瘸一拐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暗下来。
她仰头去看天空。
黑压压的,像个深不见底,会把人卷入的漩涡。
她又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裙子。
脏兮兮的,污渍和血痕怕是怎么也洗不干净了。
就算是勉强洗去,今天的一切也无法从记忆中抹除。
片刻,她终于朝身旁的人看一眼,扯着唇问:“我穿这个裙子好看吗?”
叶杉青心疼得不行,又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多说多问,只顺着她的话点头,“好看,我们阿悦穿什么都好看的。”
她弯唇,笑得极为心酸,“可是脏了,再也弄不干净了。”
叶杉青把她搂进怀里。
两条胳膊紧紧环在她身上,好像这样就能多少给她些力量。
她伏在他胸前,听着他胸口的心跳声一声声传出,憋了好一阵的泪终于倾泻而下。
叶杉青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结实抱着她,安静陪她哭。
良久,大约是哭得累了,黎悦夕身子稍稍直了直,哑声说:“你背我吧,我走不动了。”
“好,我背你。”叶杉青捧住她脸颊,仔仔细细给她擦净泪痕,将人背到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