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悦夕一时哽咽,心口扯得疼。
她不拒绝又能怎样?再把自己此时的处境全部说给他听,把他卷进来,平静的生活又因为她被搅得一团乱?
可他原本是那样闪闪发光的人,根本不用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沾边。
她不能,也不想再连累他。
她吸了下鼻子,又紧了紧牙关,冷声冷调说:“对啊,你也说了,十年了,不论曾经我们多么亲密,多么了解对方,这十年来我们的生活轨迹不同、经历不同,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言?”
“我们别再相互纠缠,相互为难了。”
话音未落,她眼眶里噙着的泪再也难忍,如联结的雨丝接连坠下。
不想被对面听出异样,只好将紧握成拳的右手放到唇边。
那只手被她咬得泛白又发紫,扭伤的痛感还在,这会儿和牙咬的疼交替,倒是勉强掩盖了些心口的疼。
听筒里是长久的沉默,她强迫自己镇静,想快点结束这段对话,“没事的话,我挂了。”
叶杉青这时吼了声,“不许挂!”
“黎悦夕,凭什么你说不纠缠就能不纠缠,我……”
他在继续说话,医院走廊里的呼叫器响起来。
走廊本就空旷,呼叫器的声响可谓刺耳。
这声音自然也顺着手机听筒传到了叶杉青耳朵里。
他吞下没说完的半句话,改口道:“我有事。”
没等黎悦夕反应过来,听筒里只剩“嘟嘟嘟”的挂断声。
她盯着屏幕上的叶杉青三个字看,眼泪再也止不住,闷头啜泣起来。
手腕好疼,心口也好疼。
痛感交替,眼中蔓延的泪就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