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地毯事小,但是用的具体是哪个颜色,是我们跑场地,早中晚、天阴、天晴一次次在不同光线条件下测试出,能呈现最佳效果的。
我只是希望,不要让那份费劲大家心血的方案,最终只是纸上谈兵。”
她直立在原地,话到结尾,眉头稍稍扬起,眸色平静却目不转睛。
分明从头到尾语调并未过激,表情也没多大起伏,就是莫名给人压迫感。
张洵顿了两秒,有些窘迫,“行了行了,黎总监,我投降。”
他拧开一瓶水递过来,“我说实话吧,这些装饰类的小物件我确实没有一一仔细盯着,还想着都是一个色系,没差多少,不会那么轻易被看出来呢。躲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黎悦夕也露出笑脸,“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说不定还要继续合作,以后就别相互为难了。”
张洵点头,“我同意。地毯的事放心,明天一定换。”
她也点一下头,“时间不早了,各自休息吧。”
张洵应:“我给司机打电话,一会儿门口见。”
目送他走开,捧着本子闷头奋笔疾书的桑宁才小碎步挪上前,满眼惊讶,“姐,你怎么看出颜色不一样的?”
黎悦夕笑笑,“熟能生巧,这事没什么捷径。你以后跟着我……”
话到一半,被她脖颈上挂着的手机响声打断。
她抓起来低头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靖水市。
业务往来方面的陌生号码,她每天要接不少,心底早没多少波澜。
黎悦夕按下接听,机械地说:“喂,您好。”
那头很安静,似乎只有轻微的风声滑过。
以为是信号不好,黎悦夕声调提高了些:“喂……”
“是我。”
简短的两个字。
清润的话音落进她耳廓,像根羽毛拂过皮肤,让人不自觉心脏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