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杉青动作一僵。
潮湿的天气一来,其实不仅是肩膀,还有手肘也疼得很,但他没有和别人说这些的习惯。
这会儿也是,故作轻松笑着应了句:“刘叔,我在您眼里怎么跟个七老八十的人似的。我没事,就是这两天工作上的事多,有点累而已。”
刘宇明不好再多说,点了下头安静把着方向盘。
车子终于往前移了几米,叶杉青扣紧十指,同样陷入沉默。
雨刮器不知疲倦在摆动,他两眼空洞凝眸盯着看。
这样的天气,街边从人到树都被风雨搅得混乱。
如此一来,一家如少女般安静矗立在街角的花店,就格外引人瞩目。
落地窗里灯光亮澄澄的,扎着马尾辫穿深灰色工服的店员,正跟在一个年轻女顾客身边帮忙挑选。
那女孩侧身对着玻璃窗,丸子头绑得松,右脸颊旁散着几缕卷曲的发丝,与流畅白皙的脸庞相称。
隔着一段距离,也看得出女孩盯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鲜花挑得认真。
这个侧脸和她好像。
叶杉青顿觉心跳停了一拍,眉心跟着颤动,不由坐直身子,看得愈发认真。
女孩在整齐摆放的各色鲜花前缓行,时不时抬手捋一下脸侧的发丝,俯身去嗅面前的玫瑰,时不时微微勾着唇角,柔和地冲店员点头。
他忽然想起高三那年,有一次为了哄她开心,有模有样用彩纸折了一束玫瑰送给她。
分明也不是多金贵的东西,她收到的时候却笑得特别开心。
那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一片。
她的笑意晕进眉眼,明朗无比,衬得那样的天气也不再压抑了。
过去这么久,其实回忆里的笑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