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至于他死掉,只是剧烈的疼。
她想她永做不成温室里的植物,苏瓦娜即便会因严寒而死,也不能畏惧严寒。
死便死了,活着时盛放便不枉此生。
黎烟冷静地走出仓库、报警、叫救护车,却发现警车和救护车已经停在了仓库外的巷子里,除了警察和医生之外,叶明州也在。
显然,都是孟斯奕提前联系的。
众人惊讶地望向这个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的姑娘,他们明明刚到案发现场,人质却已经自己走了出来。
顾不上众人的疑问,她自顾自拨通孟斯奕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喂。”车厢很静,只有风仓促而过的的声音,与黎烟相反,他开车时习惯听一点节奏不剧烈的音乐,但他今天自然什么都没有听。
“孟叔叔。”
“小烟?”
“对不起,我又一次自己挥了拳头。”
“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不是,叶明州、警察、医生,好多人都围在这。”
男人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的小烟是最勇敢的,让医生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然后乖乖等我来,好吗?”
“勇敢是一件好事吗?孟叔叔。”
“当然。”
黎烟的伤口不止一处,有几处很深,此刻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有些眩晕,以至于跟孟斯奕说话时思绪混沌,声带震颤如松动的琴弦。
“可是我不想勇敢了,我能不能做个懦弱的人?”
她明明不畏惧,却不知怎的泪流满面。
晕倒之前,她听见他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