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我怎样?用我这条老命偿还吗?”
“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孟斯奕微微直了直身子,“我只是希望在婚姻这件事上您能尊重我的意愿,您也不需要再苦心孤诣的为我介绍合适的对象,爷爷,我已经有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老爷子轻蔑地笑:“可是你含糊其辞,连她是谁都不敢清清楚楚的说出来。”
孟斯奕忽然顿住,“您只需要知道这件事就行。”
他若是落网的囚犯,必然是最难将嘴撬开供出同伙的那一个。
黎烟的本意是永永远远做一个缩头乌龟,她以为不将这些事放在明面上至少就能保住体面,她从没想过要为这段动心做个四边形战士,她不想与谁斗争,更不打算为这种阶级问题抗争到底。
可是当事情被几乎赤裸的揭露,当孟斯奕对她一再让步,当听见老爷子提起小姨时语气中的鄙夷与不屑,当一些陈年旧事被再次挖出,当孟斯奕勇敢抗争,而她的怯懦成为老爷子唯一嘲讽他的理由,黎烟忽然觉得,做个耳聋眼瞎的人实在不畅快。
黎烟放下筷子。
“爷爷,”她目光坚定,当着满桌人的面,“那个人是我。”
而后起身,走至孟斯奕身边,朝他伸出手。
短短几步,她走了太多年。
可她想,这一生总要有些欲望和执拗,使人疯魔,叫人不到黄河不罢休。
孟斯奕同样起身,与黎烟十指交握。
好在她并非孤立无援,与她并肩的人总会和她风雨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