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

烟州雪 沈殿 1053 字 2025-06-14

-

黎烟接到小陈的电话时已经很晚。电话里,小陈焦急地告诉她“先生现在很不好”,需要她过去一趟。黎烟不疑有他,想想今晚他拿酒当水的样子,能好就怪了。

她照着小陈发来的地址独自开车前往,途经环山公路,路灯明亮非常,天空却在半路开始飘雪。她独自穿过无人的雪夜,车速未减,心中有目的地的人是不惧风雪的。

黎烟开车的时候习惯听收音机,时常觉得收音机的声音是为数不多的与上个时代的联结,主持人今夜抛出的话题是——你还记得与ta的初见吗?

她像是听见风雪的声音。

思绪与飞雪一同飘往多年前的寒冬,同样也是雪天,她记起从第一次见面,他的伞就已在替她遮挡风雪。只是穿过时间的河流,不知那年冬天失去过的爱人对于他来说是否仍是恒久难忘的东西。

车在庭院中熄停,黎烟注意到院中井井有条的灌木,她以前没听说过孟斯奕还有这么一个住所,山木环绕、位置隐蔽,倒像是一座豢养鸟雀的笼。

下车时才发现,地上已经积了层厚厚的雪。

小陈在她到之前就已经走掉了,也不知道他是有什么天大的事,这么一会儿都等不及。门没有锁,像是故意引人深入,第一个入眼的东西是壁炉里烈烈的火焰,暖化人周身的雪。

黎烟从没见过孟斯奕这副醉态,总是挺拔的背脊弯曲下来,修长四肢歪七扭八,人半躺在软皮沙发里,像是陷入一处泥潭。衬衫的扣子掉了两粒,定然是他神志不清时胡乱扯掉的。

饶是醉成这样,听小陈说他躺倒之前还撑着去卫生间刷了牙洗了脸,要不是小陈怕他摔倒将之拦下,孟斯奕还打算脱衣服洗澡,真真是将洁癖刻进dna。

不知她今天哪一点惹他如此生气,叫他这么一个克制有度的人喝醉。他不是不知道她青春叛逆,早在十几岁就摘下过某些不该摘下的果实,除却她说的“一夜留情”尚未发生,拥抱、亲吻却真切的存在过。

黎烟今年二十六岁,即便心中藏有纯真的感情,那也不妨碍她品尝情爱的滋味,若是水到渠成,她也不会为任何人守身如玉,这是她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