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郑重的与他告别,同时也意味着她从此要将他放下。
十二小时的飞机行程令人身心俱疲,落地后还有一周的隔离,尽管如此,黎烟还是忍不住想象孟斯奕见到自己时惊喜的表情,她没有告诉他今日回去。
她在宾馆补了两天觉,后几天实在无聊,于是拜托酒店工作人员给自己买来了笔墨,窝在房间里对着ipad临摹古画。做了几年原创艺术,习惯了在电子产品上画,拿毛笔的手都有些生疏了。
图库里保存着一幅《雪竹图》,据说是徐熙之作,古人评“徐熙画不可摹”,她今日偏要试试,纯当娱乐。
一幅画足足画了一整个下午,完工时抬头,窗外夕阳已经只剩半个。笔墨沾到脸颊上,她用手一抹,成了只花猫。黎烟对这幅作品不够满意,她左看右看,觉得没画出徐熙的野逸。于是最后的几天她不到长城心不死,每天都在临摹这幅画。
只是模仿这事追求形似容易,神似却难,她对此只偏执到隔离结束那日。
一周时间过去,黎烟第一件事是在手机上叫车,目的地定在京孟大厦,这几年孟斯奕的办公地点又回到了北城。
写字楼周围有一家花店,她想这么多年,每一次都是他送她花,她也该回之琼露一次。
花店老板说蓝玫瑰的花语是“独一无二”,黎烟觉得冰雪皇后的蓝令她联想到孟斯奕的眼睛——温和、内敛、幽静。黎烟指指蓝色花材:“麻烦帮我包精美些。”
手捧鲜花出现在办公场所很容易招惹视线,黎烟打电话让小陈下楼接她:“先别告诉孟叔叔,我要给他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