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生理性发软,黎烟完全站立不住,孟斯奕一把将她抓过,稳住她的肩膀。
护工是华裔,正在向警察描述昨晚始末。
起初一切正常,宋初霁还向他要了块奶油蛋糕当宵夜,后来他说想一个人静静看会书,他不常有精力做这些,护工以为他身体有所好转,便出去了。
直到一小时后,巨响穿透整条街巷。
那是一把9毫米的手枪,刚落地伽州的那个月黎烟亲自去买的,那段时间附近常有偷窃案,她买来只是为了紧急情况防卫使用。
她一直将之妥善放置,甚至不曾让宋初霁知道它的存在。
百密一疏。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盖过他离去带来的悲痛,她想问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的结果。
暴雪盖住整座城市,她灵魂出走,回到十七岁的寒冬。
这一次,她仍旧没哭。
他们去了趟警局配合工作,处理完一切后东方既白,警察交给黎烟一封信,确切来说,那是一封宋初霁的遗书。
孟斯奕将她送回那座房子,全程没多说一句,不知这样相似的雪天是否也会令他回忆起永失所爱的痛苦,她无暇多管。
黎烟在孟斯奕的车上坐了几分钟,看着这场雪,她想起:“孟叔叔,还有一周就是平安夜了。”
他知道她联想到了什么。
“我们无法共情他们所经历的痛苦,但我想他们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一定是因为太过难忍。小烟,或许对他们而言,选择活下去才需要莫大的勇气。”
黎烟攥紧怀中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