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件事告诉孟颖,孟颖一朝被蛇咬,深觉社会险恶,于是最后一年留学生活她化身三好青年,再没有参加过这类狂欢聚会。
其实及时抽身也是一种幸运。
时间回到那晚。
黎烟躺在陌生的床上,有点睡不着,她最近的睡眠还算不错,之所以忽然失眠,她想除了因为不适应这张床,还因为今天和孟斯奕说了太多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孟斯奕的言语间令她觉得,长久以来两人之间默允的那条界限开始有点模糊。
若有似无的靠近,如同缓慢渗透的荼毒,她以为自己早已免疫,而病症发作只在一夕。
那杯特调令她口干舌燥。
黎烟掀开被褥,下楼。她不怎么习惯这里的地毯,软到令人觉得会随时踩空。
厨房灯亮着。
他大概是刚洗完澡,穿洁净的睡衣坐在岛台边喝一瓶水,一旁的手机接通电话,放着免提。
对面的女声似有连绵不绝的话要说,从家里的装修聊到服装首饰,从名人轶事说到明星八卦,黎烟从未见识过如此健谈的人。
听声音,该是个涉世不深的女孩。
家中又给他介绍对象了吗?黎烟麻木地想。
脚步继续,进厨房倒水。
她有意放轻自己的动作,尽量让自己不要打扰到电话对面滔滔不绝的人。
类似的事这些年已经够多,起初她还兴致勃勃地与别人斗一斗,如今却觉得无趣得很。她该学许多年前陈顷妤的洒脱,也该学夏韵的趋利避害,唯独不该学小姨的痴情错付。
黎烟有些为电话对面的人惋惜,单纯的心智腐蚀不了一个成年男人,她顶多只是他生命中一个晴好的天气,眨眼就过去。
见黎烟小心翼翼的动作,孟斯奕气不打一处来:“你蹑手蹑脚做什么?”
他忽然发声,不止让黎烟吓一跳,还有电话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