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手中的杯子,递给她。
日出龙舌兰,杯底的红石榴糖浆缓慢地升起,玻璃杯口印上一个浅浅的唇印,是酸甜的口感。
“好喝吗?”
她说:“还行。”
“是吗,那让我再好好尝尝。”
孟斯奕将酒杯拿回,不知是不是不经意,他的嘴唇恰恰好印上那抹红印,像是两块齿轮相咬的拼图。
“确实,有点甜。”他评价道。
屋顶那颗灯泡大概是接触不良,忽明忽灭的,发出电流声,叫她看不清孟斯奕的表情。
眼前只有一片淡淡的剪影,男人高挺的鼻梁距离玻璃杯很近,杯中的日出化作暮色。
她别过头。
“这应该换一盏灯。”
“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也没什么好,忽明忽暗更有感觉。”
黎烟想了想,孟斯奕这副说辞还挺符合他给人的感觉的——表面温和亲近,而实际上他也如这盏灯一样,常常叫人看不清。
“孟叔叔,我算是知道您至今单身的原因了。”
“说说看。”
她认真地:“女生才不会喜欢忽明忽暗、忽近忽远这种事,这样太没安全感了。”
“我单身的原因……”孟斯奕最终还是蹲下,用口袋里的方帕将她脚底灰尘擦干净,然后又将自己的薄外套铺在地下让她踩住,“就不能是我心有所属,苦心等待吗?”
“为什么要等?喜欢就出击呗。”她的语气有些故作轻松。
“那么你对喜欢的人出击了吗?”
她不知道现在将脚擦干净有什么用,待会走的时候又会脏,她脚底灰尘可不会比他的外套昂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