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的灯一直没有暗下去,她总觉得自己已经成长的足够强大,可是一旦沾染有关死亡的话题她仍难免变的脆弱。
“我不想他也死。”
孟斯奕轻拍她的脊背,他明白黎烟是不想相同的遗憾发生两次。
“放心,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
一小时后宋初霁被推出来,麻药劲还没过,他昏睡着。
护士告诉黎烟,宋初霁暂时要在icu住。
医生说宋初霁幼年时做过一场重大的心脏手术,现如今看情况必须要再做修复,黎烟第一反应是问风险,医生只说手术难度不低。
重症病房有固定的探视时间,现在进不去,于是黎烟就在病房走廊坐着。
孟斯奕什么也不说,只是陪着她。
期间他去楼梯间打了个电话,回来后没几分钟心脏中心的院长过来接待他们,并为宋初霁换了一位主治医生。
权力三六九等,人活在这张罩网中,再怎么畅想独立自主,在这些危及生命的题目中,她根本不可能拒绝他的恩惠。
黎烟觉得自己真是矫情,这个时候还有暇想到他们之间跨不过的鸿沟。
“孟叔叔,我替宋初霁谢谢你。”
晚风带了凉意,他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肩头,拇指抹过她眼角。
“不用谢,只是不想你难过。”
黎烟是一个擅长用冷静淡漠伪装自己的人,极少有今日这种情绪失控的情况发生。在救护车上时,她紧紧握住宋初霁,像是可以为了握住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不顾一切,她流泪的样子让人忽然就理解了书本上所说的“泪如珍珠”。
孟斯奕不喜欢她为别人哭。
可是她的珠串偏偏落满地。
再晚些的时候黎烟实在太累,不小心睡着,起初孟斯奕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后来直接将她抱上车,送去附近的一家酒店。
她模模糊糊在他怀中醒来时问他带自己去哪里,孟斯奕只让她继续睡,她不疑有他重新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