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他们的关系作喻体,孟斯奕无话可说。
“小烟,巧言善辩这点,这几年你又有进益。”
晚风令他的语速都比往常更平缓些,与其说他是被她说服,不如说是他单方面让步。
控制欲是爱的本能,而他选的从来是放手。
孟斯奕不问她与宋初霁的关系,也不问她是否爱慕宋初霁,他永远只会站在一个宏观的角度来关心她的人生,譬如她是否能拥有一个还算好的前途、她的艺术道路是否能走得顺当。
她本该对此感念,可内心最真切的希望并非如此。
她不希望活成打怪升级的副本。
两人继续往前走。
之后的话题轻松一些。
黎烟问:“您现在工作还像以前那么忙吗?”
“好一些。”
她猜应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还是频繁出差,在新闻联播里出现的次数也只增不减。
“孟叔叔,有意义的事情那么多,您为什么偏偏选择医疗器械这个领域?”
走累了,他们在一条长椅旁停下,孟斯奕的口袋里常备纸巾,他将椅子仔仔细细擦拭一遍,而后两人并肩坐下,中间留出半人空隙。
“国内医院的大型医疗器械基本都是被国外技术垄断的,这使得病患的治疗成本大大增加,甚至许多东西我们用的还只是国外品牌的边角料,所以只要是有条件的人都会选择去国外治疗。要想改变现状,医疗器械的国产化替代是必须要做的事,也是我长此以往正在做的事。偏要说一个契机的话,可能还是因为嫣嫣。”
“小姨在这上面遇到过什么困难吗?”
“的确遇到过,她病情恶化的时候医生曾建议她去美国,就是因为那边的仪器更先进,我当时已经着手办手续,但后来她还是没去。”
“为什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