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拐杖跺了跺地:“我不早早为她操心,难道还等她到你这个年纪?”
接下来不免又是一堆催促他抓紧成家的话。
黎烟在一旁听着。
似乎每个年纪的人都有自己的困境,不巧,他们都解决不了彼此的难题。
为避免继续听这个话题,孟斯奕躲去了后院。
水壶洋洋洒洒灌溉着院子里的绿植,阳光穿透细微的水滴,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腰间,手臂的筋脉像泥土里盘根错节的茎蔓,紧握泥泞的土。
“不待在前厅,怎么也跟着跑这来了?”
闻言,黎烟推开后院的玻璃门,“孟叔叔,总是被催婚是不是很烦?”
“怎么?想帮我排忧解难?”
“如果我再年长几岁,或许可以。”
孟斯奕放下水壶,漫不经心问:“你能怎么帮我?”
黎烟俯身触摸那坛旺盛的铜钱草,好像同样漫不经心的姿势就能让自己的话显得像一句玩笑。
“夏韵能怎么帮你,我就能怎么帮你。”她说。
孟斯奕反倒是轻笑一声,“那真是可惜了,小朋友。”
她耳垂戴一枚小小栀子,却更像雪月清绝的梅,起身时落进繁茂的铜钱草里。
黎烟手拨开叶子,伸进去捡。
却被孟斯奕率先捡到放到她手心,“手别沾泥土,脏。”
她乖乖收回手,握住小小的耳坠。
心想,确实很可惜。
“哟,大过年的人怎么都躲在后院?”林宴沉过来拜年,在孟宅走了半天才寻着人。
黎烟跟林宴沉问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