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不擅长生气。
“她十八岁了,就算你有什么心思,那也不算下流。”
这一次,孟斯奕没有再像孟思娴初回国那次一样,觉得她在说胡话,甚至多些心照不宣,不必多说,他便知道孟思娴口中的“她”是谁。
“不算下流?你做人的标准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是你做人的标准太高,再说了,男欢女爱两厢情愿,有什么标不标准的。”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你多有主意一人,我自然多说无益。但我要是你,必定着眼当下、享受当下。”
老爷子毛笔挥斥。
向阳门第春常在,积善人家庆有余。
横批:万里合风。
男人眼眸微动,似是在看那幅悬挂风干的春联,又似是什么都没看。
“我的当下当然可以随意挥霍,她的呢?”
她的青春多宝贵,她自己都那样刻苦向上,难道他大手一挥,就能以爱之名猎取吗?
“孟斯奕,你以前对黎嫣嫣可没这么圣人。”
他饮尽杯中茶。
只说:“那不一样。”
孟思娴心想,什么不一样?左不过是一个只爱了一点点,一个却是静静站着心中都生海啸。
人生只有情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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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烟在房里刷了一下午题,直到孟颖喊她吃晚饭才又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