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烟跟随音乐的节奏摇摆身体,夜幕深沉,她却有河倾月落的肆意。
见他进来,她按停音箱。
“怎么了?”
孟斯奕发现黎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男人是不是都很善变?”
“看来我又惹到你了。”
“两个月之前,夏韵还是你口中无足轻重的人。”
他坐到她旁边那张单人沙发上,“小烟,我很愿意尽我所能宠你爱你,但你对我的私事未免有些过分关注了。”
“你觉得我多管闲事?”
“只是希望你多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夏韵配不上你。”
孟斯奕终于有些不耐。
“那谁配得上?”
“起码是我小姨那样。但你既然可以把我小姨忘了,那忘记夏韵更应该易如反掌吧?”
他的眼中吹过一阵狂风,“黎烟,你不能这么揭人伤
疤。”
他的话令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已如寒冬刺人的风般恶劣,她故意吹破他的疮口,却为他的疼痛不为自己而心生妒火。
孟斯奕第一次连道歉的机会都没给她,转身去了书房。
很久之后回想,黎烟是有些后悔的。高中时代他们最后一个独处的夜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
之后的很多年,她都没再有机会坐在西园公寓的沙发上,放一首颠三倒四的摇滚乐、为那盆苏瓦娜教一次水,又或是什么也不做,只静静听卫生间里花洒水流的声音。
他们注定有一段不相交的平行人生,星离雨散是常态,可她仍为自己曾脱口而出伤人的话而后悔。
他对她那样好,她不该用伤人的匕首试探他在乎的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