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从没人这么形容她。
黎烟与镜中人长久对视:“我不能,你就能吗?”
“你应该知道,他有一个死去的爱人,他对你有些许的怜惜不过是因为你这张脸与那个人有点像。”
“替代品而已,别说什么同频共振,你不配。”
少女的目光灰白,像失掉灵魂的布偶淋一场凶狠的雪,有一种正中靶心的快意。知慕少艾的年纪,大抵都有几分这样分庭抗礼的勇敢。
“你和他那个白月光有关系,对吧?”夏韵胸有成竹,“正因如此,他才对你这么特殊。”
这世间哪来这么多无缘无故的好。
见黎烟没有反驳,夏韵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你也没什么好得意的,小妹妹,你跟我一样,都不过仰他人鼻息。”
黎烟提着点滴瓶进去了。
她无法再说任何话回呛夏韵,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这一切关爱与好意都并非纯粹。
她多卑劣,他将对小姨的所有亏欠都弥补于她,而她却不道德的妄图他纯粹的爱慕。
自古既要又要的人都没好下场。
夏韵被孟斯奕打发走了,但她成功的在黎烟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那根刺像是慢性疾病,长久的令人不适。
或许就如那句话所说——爱情的本质是一场连绵不断的疼痛,唯一的解药,是你也爱我。
她的解药尚未找到。
黎烟还剩一瓶水没有挂,之后的时间,她没再热衷看病友的搭房子游戏,只是耷拉着眼皮,呆呆坐着。
孟斯奕不明白怎么去了一趟卫生间,活力十足的小姑娘就又变成了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