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戈的《私语书》里有一段:
「我常常想起一些人,
没有想念那么深,没有想望那么热。
只是稀薄的想起。」
她想她的喜欢或许也可以如此。
不深刻、不必须、不执着。
只是浅淡的喜欢。
在时间的河流里,一切浅淡的东西都可以被稀释瓦解。
她不想再去追溯妄念的缘由,或许根本毫无缘由。
外送到了。
孟斯奕熟稔地处理食材,黎烟尝试帮他打下手。
肉下油锅的声音盖过音响里播放的《花之圆舞曲》,最先做好的菜是土豆炖牛肉。
孟斯奕递给黎烟筷子,让她先行品尝。
正当黎烟想要夸奖几句他的厨艺时,孟斯奕背对着她处理虾。
他说:“小烟,清明要到了,我们该去看看她。”
黎烟还是不太习惯,将清明当做见小姨的节日。
“哪天去?”
“过节的后一天吧。”他知道她不想见到烟州的亲戚。
“好。”
虾在滚烈的油中变成红色,她闻到蒜末的浓烈味道。
这顿饭,她吃得很饱。
-
清明的后一天不是假期,黎烟请了一天假。
上午九点,黎烟的手机信息响个不停,顾今在学校没见着她人,连着发了十条“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在学校”。
孟斯奕:“有事?”
黎烟摇头:“没事,是顾今,就是顾教授的孙子,问我怎么没去学校,他为人比较……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