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烟觉得,任何承诺加上“永远”的前缀,都无比的迷惑人心。
第6章
明月照我满怀冰雪
年初六晚上七点半,瞻星里觥筹交错。
孟颖的生日宴来了很多人。
生日宴的场地很大,有专门的品酒区、舞池及人满为患的牌桌。
黎烟第一次真切的理解了电影里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从前她脑海里能够想象出的纵情声乐的画面,最多是《了不起的盖茨比》里高脚杯的光影与女主角夸张的发饰。
这是她对那个世界初始的轮廓。
与从前张扬的风格相反,黎烟今日穿了一条纯白的裙子,原本卷曲的大波浪在过年之前去理发店做了拉直,垂顺在胸前,身上一件首饰也无,整个人看上去像座圣洁的雕像。
出发时她和孟颖坐同一辆车。
寿星从上到下将黎烟打量了一遍,然后让司机放了首歌,《梦里花》,歌词里最出名的一句是“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烟烟,你以前在学校是不是很多人追?”
黎烟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前那副乱七八糟的样——头发是海水的波浪,嘴唇是不合时宜的海棠,书包里藏的是薄荷味的铁塔猫,打火机的光影摇摇晃晃,好像随时能把那把波浪烧掉。
可就算她这么一副不良少女的模样,抽屉里似乎也从未少过情书。
她有时候会说一些荤话,作出一副很会玩的样子挑衅一下那些男生,若是遇到好学生,她便将情书插回人的衣兜,告诉他们考上好大学再来想这些事情。
黎烟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凡为男性的物种大抵都为视觉动物,她有幸拥有一副好皮囊,受他们追捧,可灵魂共振永远是一件比神话故事还不切实际的事情。
偏偏,她见鬼的需要。
“还好。”黎烟答。
孟颖笑得不怀好意:“那你可做好准备吧,贤礼的那些男生饿的跟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