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大衣外套随意挽在臂上,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西装,与画展不羁的风格生出几分割裂感。
黎烟没有与之并肩走,而是故意隔出一段距离。
孟斯奕转头:“站这么后干什么?”
黎烟:“为了表达我对您的敬畏。”
孟斯奕扯扯嘴角,由她胡言乱语。
这场展出陈列的是顾毓石先生近些年的作品,不同于早期作品,现在的风格趋向老成、闲淡。
今日的画展不全是顾教授的作品,画展特意辟出一角,放置顾教授看中的青年作品。
其中大部分都来自顾教授的学生,只有两幅除外。
一幅是花鸟画,作者名叫顾今,听名字,黎烟猜测这个人与顾教授有亲缘关系。
另一幅颇为眼熟,画名叫做《匿竹》,满纸的墨竹,仔细看,方能察觉藏于竹后的鸟雀。
两幅画放置在一起,像一则命定的故事。
黎烟瞠目结舌。
《匿竹》是她十四岁时的画作,用作夏至那日逗小姨开心的。
竟被送到了这里。
孟斯奕在《匿竹》前停留:“我一个不懂艺术的人都能看出你有天赋。”
黎烟暗自打量右手,三年不曾执笔,天赋在这些时间里流失了多少,她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