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能隐隐看见桌子上那颗被她咬过的苹果,裸露的一块锈迹像油纸伞上腐烂的玫瑰,昭彰着她错过的花期。
此时,院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院墙外的梅花香气随之垂挂鼻息,一个高大的身躯顶着黑伞走进来,带进一阵强劲的风。
松散的发绳被吹落,黎烟转头望过去。
视线穿过纷飞白雪,眼前的男人一身普通的黑色大衣,透着矜疏。
伞檐之下那双清肃的眼眸令人联想到山涧松柏,有屹立于风的坚韧,亦有遮风挡雨的担当。
他很高,估摸着185往上,越走近,黎烟越要仰视他。
下一秒,黑伞移到她的头顶。
“你就是黎烟?”他举伞的手臂修长有力,看上去是时常健身。
与之相反,说话的声音却有着溪流的温和。
她点点头。
只需再走近一步,这把黑伞就可以同时遮住他们,可黎烟眼见着白雪落在男人的肩头,自始至终未动。
“你怎么才来?”黎烟直视着男人,语气中有一丝诘问的意味。
虽然是初见,虽然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姓,但男人毫不意外会被这么问,只是浅淡地说了句:“抱歉。”
黎烟抿了抿唇:“贵姓?”
他报出全名:“孟斯奕。”
孟斯奕的怀中抱着一束用黑色包装纸包裹的玫瑰,黎烟识得这个品种,叫作“珍爱”。
她联想到刚刚后院的伞,伞面上的花从不盛放,“珍爱”也从不会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