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包落在年华的包厢里了。”
“我回头让人给你送来。”
“叶明州,我冷。”
“我们进屋。”他伸手拽她。
黎烟却不动,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叶明州,人死了就一定死了吗?”问出来又忍不住发笑。
什么狗屁问题。
叶明州轻拍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安抚。
“小姨一定不愿你伤心。”
话音未落,后院刷完桐油悬挂晾干的油纸伞突然掉落,伞骨重重摔至水泥地上,随之破碎。
这是前阵子小姨精神尚可的时候做的最后一把伞。
说来也奇怪,家中人都会制伞,绘伞面时大都选择竹子、梅花这类有雅意的图样,却只有
小姨一遍又一遍在伞面上绘玫瑰。
有的是盛放,有的是枯萎。
那抹红在纷飞白雪中刺眼,不知道这个傻女人穷其一生究竟在等什么。
前厅传来一阵喧哗,上午九点,黎嫣嫣被抬进了冰棺里。
黎烟蹲在地上,抬手朝雪地狠狠锤了一拳。
雪花四溅,她的眼神却坚定,隐隐决定了件事,之后再未当着别人的面哭。
院子里临时搭建的大棚里放置了数张圆桌,菜摆满桌子的时候已然冷掉,人们围聚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