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言抢先开口:“我今天跟几个同学在篮球场打球,一个手滑,球不小心飞出去,正好砸到这位同学,我过去捡球顺便想道歉来着,他就突然暴起,把我按在地上打……”
他越说越委屈,嘴角的伤口也因为情绪激动牵扯到,又开了口子,再次流血。
沈母心疼地从包包里拿出碘伏棉棒,拉着沈子言坐下给他重新上药:“你这孩子,说就说,激动什么?还疼不疼啊?”
“疼。”沈子言一脸委屈,余光悄悄观察对面的陆珩。
从头到尾,陆珩站在他们面前没吭声,只是无声地冷笑。
他可以十分肯定,沈子言这一出就是故意来扎他的心的,显摆他有父母疼爱,刺激他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然后在老师们面前再次失态?
况且,陆珩也不能说出沈子言找自己挑衅的实情,一是不想牵扯到贺泠,二是可能会掉进沈子言的圈套,按照对方威胁自己实名举报早恋的思路,他这样做无疑是在给凶手递刀子。
但他的罪名如果只是一时冲动打了沈子言,就这么点小伤,他写个检讨也就差不多了,不至于会被退学。
这么一想,比被指控早恋退回助学金划算多了。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她自然没有沈母那么会察言观色,她只知道陆珩是个寡言少语的好学生,每天除了学习就是争分夺秒地在学校附近打工。
这样一个优秀还不让人操心的好学生,换成哪个老师看着都心疼,并不相信他会像沈子言说的无缘无故地对同学施暴。
但陆珩却一言不发,仿佛默认了沈子言单方面的指控。
班主任着急了,扯了扯陆珩的衣袖,低声催促道:“陆珩,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