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睁开眼睛，好似看到了陆寒云嘴巴在说话。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凑到陆寒云脸身旁看清楚。

直到听到他干裂的嘴唇不住地说着水，水……

他喜极而泣，立即起身去营帐内的桌案上倒了杯温热的茶，轻手轻脚递到陆寒云嘴边。

陆寒云猛然喝个不停，喝完水这才看到身旁的人是郭茂。

“郭茂，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陆寒云嘶哑着声音问道。

看着陆寒云这凄惨的模样，郭茂哽咽不已。

“大将军，如今已经是辰时了。您都昏睡两天两夜了！”郭茂擦了擦眼角激动的泪水。

喉咙里的痒意让陆寒云忍不住轻咳两声，郭茂立即上去扶住他。

“这两天辛苦你了！”看着郭茂眼里布满血丝，陆寒云轻叹了口气道。

郭茂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地摇头。

“传我军令，大军即刻拔营回大宁朝！漠北我们是打不下了，大宁朝绝不能丢了！祖父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呢！”陆寒云一字一句道。

前段日子陆丰的亲信传了陆丰身死的消息过来，陆寒云早知有这一天，只是不知道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祖父定然是为了他不受掣肘，才选择自杀的。他心里内疚不已，只觉得是他连累了祖父。

陆寒云脸上虽然还带着病容，可说出的话却是无比坚定。

“大将军，可……你此刻病还未好，如何能日夜兼程赶去大宁朝！”郭茂一脸不认可道。

陆寒云朝着郭茂艰难地扯了个笑容，这笑容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