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成神色宁和,“真的吃不完就给我好了,我把房号给你,上楼发信息我给你开门。”
要是旁人早就觉得许知意脾气古怪,她自己钱都快堆成金山了,一盒冰淇淋而已,不吃就扔掉好了。
许知意惊讶地注视着谢玉成,“可是我吃过了,你要吃我吃过的东西,真的假的?”
她显然是被惊得不轻,声音传到空荡的走廊里,芭蕉叶地毯被踩出一个脚印。
在许知意的认知里,就算是亲密无间的人也不会去吃别人咬过的东西,就比如阮青雪不会吃许知意的燕窝,许知意根本没动那碗燕窝她也不会去吃。
谢玉成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打趣一般地说:“我听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想丢掉,你又吃不完,那能怎么办呢?这就我一个人跟你关系不错,至少能不让你再纠结了。”
进入福利院之前谢玉成跟着生母过食不果腹的生活,澳城是一座大型的销金窟,男人女人都在赌场里倾家荡产。生母在赌场里赚快钱,赚钱花钱如流水,钱币到手里甚至捂不热。
进入福利院后,吃的东西还不如以前在赌场附近流浪时吃得好,富人吃剩的东西不会太差,而福利院专门给他们的饭菜其实就只有饭没有菜。
吃剩下的冰淇淋,对于从前的谢玉成来说称得上奢侈。
许知意恍惚间意识到这可能是与两人天差地别的成长经历有关,她用不着大惊小怪,好像吃下这盒造价昂贵的意大利甜品是需要昧着羞耻心咽下去的。
谢玉成把盒子放到许知意手里,一只手指挑着桃尖似的下巴,微微挪开了眼,“真的没关系,给我就好了,用不着严肃地看着我。”
过上衣食富足的日子不过十几载,他还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许知意拿着砖头大的盒子,倒腾过来的手摸了摸被谢玉成碰过的下巴,触碰过盒子的冰凉手指又激得她头一缩。
房间正对着电梯门,红色数字变化陡然变化起来,那一瞬间的静止昭示着电梯就要停在他们所在的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