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咔哒一声开了,谢玉成换上了休闲的家居服,是深色的长袖衣裤,纽扣扣到了最上面。
他的床铺干净整洁,床上没有多余的枕头玩偶,许知意不敢相信他真的能忍受别人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许知意穿着的睡衣,形制是欧洲十九世纪的帝政裙,裙子的胸口处收紧,素白的颜色,裙底装饰了一圈花边蕾丝。方形花边领口绣着指甲盖大小的一枝玫瑰,是奶茶裸粉系的卡布奇诺玫瑰。
她的双手自然下垂,体态优雅,若搭配一条珍珠项链,仿佛就能参加庭院草地的下午茶会。
许知意理直气壮地坐在谢玉成的床上,“你说的,一起睡。”
谢玉成关上房间里的吊灯,“不早了,睡觉吧。”
床头还有一盏灯柔和地亮着,黄色的光圈外是月色照耀的黑暗。
许知意抓紧了手下的床单,熨烫好的床单抓出了褶皱,这张整齐干净的床首次遭到了毒手。
她低着头,手是不稳的,比喝了酒还要轻飘飘,整个裙子也是飘着的了。
许知意承认,她紧张了。从小到大,她只有小时候跟许西洲睡在一张床上的经历,而且是寥寥无几,长大后就更不要说了。
许知意嗫嚅道:“我睡觉会抢被子,不太好吧。”
“是不太好,所以我拿来了你的被子。”谢玉成抱着她的被子过来,铺到床上,整张床一人一半,均匀地分开了。
白紫色的薰衣草暗纹丝绸被颜色衬得谢玉成灰色被子无比质朴,同样显眼的还有跟被子配套的枕头,谢玉成也拿过来了。
许知意愣了一瞬,谢玉成已经掀开被子上床,她不情不愿地躺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