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服务生也被吓得不轻,好在手上很稳,没让盘子掉下来。
她看了看犹如被摁在五指山下的熊孩子,一张尚且稚嫩的脸庞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想说什么,但顾及熊孩子的客人身份,又不太敢。
a城高校扎堆,不少大学生会趁着课余时间出来兼职,赚点生活费。
程安然对上她清澈又忐忑的眼神,一猜就知道这恐怕是附近哪所大学的倒霉蛋。
她读大学时,同样做过不少校外兼职。某种程度上,在西餐厅当服务生可以说是来钱最快也最锻炼人的一种,因为很多大方的客人会给小费。
当然,凡事都呈现两面性,有好的一面,就有坏的一面。
像在这种高档餐厅工作,如果和客人出现矛盾,不管过错一方在谁,服务生总是讨不了好的。
由己推人,程安然自然能理解她的为难,于是在熊孩子家长急匆匆从包厢里追出来时,率先开口道:“孩子妈妈?”
“是的,不好意思啊,刚才在招待客人,一个没注意他就跑出来了。”
因为追得太急,女人神情透着慌乱,还有一丝难掩的后怕。
她蹲在熊孩子面前,抓着人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认没受伤之后,绷紧的身体才跟着放松下来。
程安然把人交给她,口吻不咸不淡:“下次把孩子看好,在走廊里横冲直撞,差点撞到人家服务生。幸好铁板没砸下来,不然伤到人谁负责?”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从同一间包厢里快步走出,恰好听见这句,脸上表情顿时变得无比严肃。
他低头看了眼缩在妻子怀里的儿子,语气有些重:“宋彧然,跟姐姐道歉。”
没想到这家长还挺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