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然迎上他的视线,沉默两秒,慢吞吞开口:“有点。”
确实与她想象中的有一点点差距。
但转念一想,工作仅一年,且不靠家里就能买车的打工党,其实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人。很多年轻人初入社会的那几年,基本都是挣扎在温饱线上。
顾砚书倒不觉得有什么,声线一如既往的平和。
“其实外交官也只是一份普通的职业而已,和其他行业没什么不同,更没有外界以为的那样高大上。刚入职那几年,能温饱就已经很好了。”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点开玩笑的语气,“不过,幸好我还能啃老,不用操心房租,否则这会儿,说不定还是个负债人员。”
毕竟工资都用来付房租了,想买车只能贷款。
他话语间带着一丝无伤大雅的自嘲意味,程安然正想着该怎么接话,就听他又开了口,语气清润似平常:“所以啊,以后只能靠你了。”
“……靠我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程安然没听明白,微微一愣,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只见男人目视前方,面不改色道:“养我啊。”
程安然:“……”
真是头一回见有人把吃软饭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家里总归有个人赚得多,有个人赚得少,我有自知之明,恐怕这辈子当不了顶梁柱,只能靠女主人能者多劳。”
顾砚书仿佛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语出惊人,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神情尤为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