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脚边多出一道黑影。
程安然扭头看他,轻声问:“你怎么下来了?”
“下来见家长。”
顾砚书用身体替她挡住毒辣的阳光,轻飘飘吐出几个字,随后朝老两口微微颔首示意,神情淡定自若,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顾砚书,也是然然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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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快进来,家里地方小,小书你多担待啊。”
程母乐呵呵地把顾砚书请进了家门,找了一双程父没穿过的拖鞋给他,作势要去泡茶切水果招待客人。
程安然见状连忙阻拦,给顾砚书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转身进了厨房。
用实际行动表示什么叫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顾砚书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额角青筋狠狠一跳,当着长辈的面,又不好把人给抓回来,只能先放她一马。
程母拉着顾砚书坐到客厅沙发上,笑得眼角褶子都出来了。
“听你妈妈说,你在国外当外交官,两三年都没回来了,怎么这时候突然回国了?”
刚才做亏心事被撞个正着,顾砚书有点底气不足,怕影响两老对自己的印象,眼下表现得十分规矩,老老实实回答:“驻外人员满两年可以申请休假一次,正好趁这个机会,想回来看看我爸妈,毕竟他们年纪也慢慢大了。”
“也是该回来看看了。”程母露出赞同的表情,随即眉头一皱,又不放心地叮嘱道,“你工作性质特殊,常年在外,一定要多多注意安全。”
有当年的情分在,小辈们又都不在家,这些年两家长辈来往反倒更频繁些,程母偶尔会从董云舒口中听到顾砚书的消息,知道他去的地方是战乱国家,常年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