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然睁开眼。
随着麻药劲过去,一股后知后觉的痛感从掌心传来,令她有些不适。
四周静悄悄的,似乎没人在。
程安然动了动干裂的唇,尝试着喊了一声:“妈?”
“醒了?”
一道温和清润的嗓音从旁边的沙发上传来。
不知是不是疼痛延迟了反应能力,冷不丁听见这道声音,程安然着实愣了半晌。
顾砚书站起身,借着走廊黯淡的光线,摸黑走到床头边。
“要开灯了,稍微挡下眼睛。”
程安然刚想应好,眼前忽然覆上一只手。
温热柔软的触感顺着眼下皮肤传遍四肢百骸,一瞬间,仿佛连痛觉都消失不见。
咔哒——
伴随着开关按下的声音,整间病房立刻亮堂起来。
又等了十秒钟,顾砚书才把挡在她眼前的手拿开。
适应了光线之后,程安然慢慢睁开眼睛,只是脑子还有些迟钝。
她看着这个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愣愣地发起呆来。
对于她探究的眼神,顾砚书似乎毫无察觉,先帮程安然把病床摇起来,然后俯身从床头柜里找出一个纸杯,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插上吸管,再转身走回来。
“先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