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书闻言扭头。
面前的少女似乎因为刚才那点恶作剧变得开心起来。
那双水润清澈的杏眸弯起一道细微的弧度,朦胧的月色映入眼底,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掷下一颗石子,泛起粼粼波光,变得生动又有灵气。
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不快瞬间散去。
他微垂眼眸,纤长笔直的睫毛在眼睑落下一层淡淡的阴翳。
程安然忙着把糖揣进兜里,没有注意他眼底情绪的变化,再抬头时,对方已经恢复之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们聊的时间有点久了,一
些带着打探意味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三人身上。
程安然不想引来非议,朝两人挥挥手说再见,最后看了眼顾砚书,便转身从另一条岔道离开。
……
这之后,程安然一边调整心态,一边开始放慢步调,不再过分关注其他人的学习进度,每天只完成计划上的任务量,就安安心心上床睡觉。
脑海中那根紧绷着的弦似乎骤然松弛下来。
没过几天,当她再次翻开数学资料时,看着上面的题目,隐隐找回了曾经那种熟悉的感觉,下笔时终于不再生涩卡顿。
这种心理上的转变,给她整个人都带来巨大的变化。
就连感官最迟钝的沈聿安都在某天突然察觉到,她貌似有哪里不太一样了,眉眼间多了点说不清的感觉,偏偏以他匮乏的词汇又难以形容。
“不是相貌的问题,是气质。”方知也一语道破天机,“你不觉得她整个人都沉淀下来了吗?”
趁着程安然不在,听不到他说话,沈聿安仔细回忆了一番,恍然道:“你别说,好像还真是诶。前段时间她心浮气躁的,做个题目都能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冷着脸半天不说话,跟要吃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