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要背的书太多,垒起来能有半人高,他们实在不想遭那非人的折磨,宁可在物理上多死点脑细胞。
程安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开之前写了一半的资料,刚落笔,没写几个字,又不由自主停下来。
心里存着事,总是没法专心做题。
她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弄个清楚,于是转过身问白景峰:“顾砚书打算学文?”
白景峰双手交叠抱在脑后,懒洋洋靠着椅背,脚踩在课桌下的横杠上,正有一下没一下摇晃着椅子。
他似乎没料到程安然会有此一问,不禁微愣,随即点点头:“对呀,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嘛?”
程安然眉头微微凝起,扭头看了眼成煜,见他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她迟疑了下,问:“知道什么?”
白景峰闻言,下意识啊了一声,抱在脑后的双手放了下来,椅子也不晃了,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程姐,你……你不知道啊?”
程安然轻轻摇头。
白景峰深感惊讶,张了张嘴,半天才道:“书哥他外公是驻外大使,前几年电视上经常有新闻报道,这事我们初中部的人基本都知道。”
他话音刚落,程安然脑子里嗡的一声,产生了片刻空白。
成煜这时也合上课外书,抬眼看过来,解释道:“受他外公影响,书哥从小的目标就是当外交官,所以他才会学那么多国语言,寒暑假也很少留在国内,都是去他外公那边,等快开学才回来。”
程安然微微捏紧手中的笔。
哪怕她已经刻意忽视,可那种被骤然拉开的距离感还是时不时涌上心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窗外吹进一缕清爽的夏风,教室里喧闹嘈杂的人声不绝于耳。
她僵硬着身子坐在椅子上,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齐霏敏锐察觉到她的异样,担心地问了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