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沈聿安在负责老师那点完到,长腿一迈,朝着这边走来。
程安然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将半边脸藏进阴影里,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惜地方就这么点大,她也不可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沈聿安眼皮一掀,都没费什么劲儿,就把程安然给认了出来。
“嗨小神婆,原来第一名是你啊!”
“……?”
程安然结结实实懵了一瞬,半晌,缓过神来,迟疑地问:“……你在喊谁?”
沈聿安三两步走到跟前,唇边挂着一抹爽朗的笑容:“当然是你啊,你不都吱声了吗?而且其他人我也不认识。”
听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程安然不由感到头疼,想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又和封建迷信扯上了干系。
“你别乱喊,我才不是什么神婆。”她绷着脸道。
对方却不以为然,还有理有据地反驳道:“我以前打完球经常喝冰水,一直都没事,偏偏那天你说了那句话之后,我回去就开始肚子疼。”
想起那天晚上的痛苦经历,他嘴角耷拉下来。
“你知道我一晚上跑了多少趟厕所吗!腿都蹲软了,差点虚脱了都。”
他语气随意自然,仿佛只是朋友之间的随口抱怨,可这简单粗暴的用词还是让人一下子接不上话。
程安然脸颊禁不住一热,下意识左右环顾一圈。
还好他还要脸,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没被人听见,不然她觉得自己能当场表演个原地爆炸。